书法家早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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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起来我开始练字。我会在50岁以前成为一个书法家,所以通过机器猫知道在我的早年还是多少没事写两笔的。书写本身就是种乐趣,不用动什么脑子,画来画去的,跟画符似的,笔走龙蛇,翩若浮云矫若惊龙,这都是谁形容我的法书?这词用的真准确!

 

再写一会,进入意境了,越写越高兴,心神合一,物我两忘,都不知是手驾驭笔还是嘴驾驭笔,双手齐上端着笔,写的是直吐白沫啊,定睛看去——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?反正不管些什么吧,正着来反着来,一颗星两颗星,心到手到指哪儿打哪儿——把架杆儿给我谢谢——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,也看不出这写的是什么了,公主与担夫争过,我用担鲜藕的劲头把兰亭序帮故宫博物院写完了。

 

中国人喜欢满拧,干什么都满拧着来,书法就是,非得用最软的毫毛来写见棱见角的方块字,这不是吃饱了撑的么——那肯定,没饭吃的没毛没笔没案牍,没丝竹之乱耳,没红袖夜添香,没你家小姐同鸳帐,咋写呢?

 

我早就发现这个秘密了,阴阳消长,否极泰来,福祸相依,假做真时真亦假,无为有处有还无,万事万物无间道,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,人在人上肉在肉中…这腌臜词汇不是我编的,这是武思凯的舞月光。

 

书法就是这短一点,那长一点,这凸出来,那凹下去,这进一步,那退一步,敌疲我扰,敌退我追,勤能补拙,狼狈为奸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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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两天问一个先生的字,居然一万二一平尺,人家还根本不写,心下佩服,决定我在五十岁的时候也当一个书法家。

 

我还是有这个天赋的。那是在若干年前,我在上小学,大概三四年,老师非让我写毛笔字,非让我写,那时侯我是个好孩子,老师都什么都愿意让我做,我就同意了。

 

然后我专门写大字,写得很大,开始用毛边纸,后来是宣纸,写得很好,但是我只会写四个字。我用这四个字去参加当时的毛笔字,应该叫——书法——比赛,是全区的,叫厢房区,我得了第三。但是我只会写四个字。

这已经很好了,因为当时得了第二的只会写三个字,而第一名更决,只会写一个字。

那个字,要么就是——龙?

要么就是——虎?

要么就是——豹?

但是这一个字写的好,比那三个字加一块还要好,当然,那三个字比我四个字加一块也要好,所以我得了第三名。

后面的优秀奖有很多,因为他们的字写得更多,有个孩子,写了有十年功力,写了一副春江花月夜,那诗我一直背不全——因为他的字最多,所以倒数第一名。

我得了唯一的一次书法第三,心里还是得意。

 

当时我练字很刻苦,写的都是一长条一长条的,专攻这四个字,写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。

 

但是我的奶奶——那时侯我住在她那里——非常不满意我的字,应该说很生气,因为我这四个字实在是让人生气,我写了一长条一长条地挂了满屋子,每一副上都是这四个字。

——万古长青。

万古如常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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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说了陈晓楠,凤凰,冷暖人生,作了个专题叫做《陈坚的最后79个小时》,很巧的是我晚上刚好看了。如果从一个媒体工作者的角度看,这个专题肯定是能够在未来一年里得很多奖,足够好,不是说抓住的什么或者是新闻/价值/背景或者是技巧/结构等等。当然那些也都足够好。最宝贵的应该是什么呢?生命,死亡,大灾难中,人类共同命运。命运的过程和思考。

 

陈坚最终还是死了。这个节目的视频,网上有,或者是凤凰免费宽频,都能看到。结构也非常好,结尾是陈晓楠在哀悼日第一天,也就是头七,在成都街头,跟那些市民一起默哀,背景声是那一片没有起伏也无休无止的汽笛。

 

陈晓楠,陈鲁豫,还有以前的吕秋露薇,凤凰的女性更多地得到了重要历史事件的洗礼。这些事件也都太大了,30几岁的人,历经的不过是30年的太平盛世。人类历史上,三十年无殇无碍已经难能可贵,可是下一个30年是什么?再下一个30年呢?

 

陈晓楠站在瓦砾堆前(这也是她整个专题的主持背景),她说,这几天她在现场,当地习俗是每送走一个往生者,就放一挂鞭炮,噼噼啪啪鞭炮声不断,但是也经常听到救出生命时的欢呼,就在这欢乐与悲伤之间,不知道生命究竟是什么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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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命究竟是什么?鬼知道生命究竟是什么!

 

生有时辰死有地。尘归尘,土归土。万古如常夜。

活塞凯尔,哀悼日比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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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早起来,尽管很晚才睡。可能是楼下小朋友做操吵的。

 

那是一个在我窗外马路对面的可能是小学,很罕见的都是平房一排排,我住的是个城乡接合部,早十年不是坟地就是菜地(我头两天不说我打球的篮球场地下居然发掘出了个古墓么),平房学校如今在北京很罕见。他们做操本来没什么,可是做完了回营的时候会在大喇叭里放音乐,爱上一个不回家的人,把我的悲伤留给自己,小朋友排队队,前后打胳膊,稚气未脱,一边跟着唱:哪怕帮妈妈刷刷筷子洗洗碗…我就是被他们吵醒的,一脑子混混呛呛的九十年代流行歌曲。

 

起来我先开开电脑,这才知道东部决赛已经开始了,作为一个篮球解说,我以不务正业的实际行动来度过哀悼日,寄托我的哀思。事实上我在这期间只上了一次夜班,吃了一顿像样的饱饭。刮了一次胡子还只刮了下巴。洗了三次澡还没打肥皂。唯一的娱乐活动就是实在睡不着觉了,开着电脑在网上听刘宝瑞的官场斗,贼老长,一听就睡着,一听就睡着。

 

低调啊低调,我一共有两个治疗失眠的偏方,另外一个呢,是看瓦尔登湖——翻10篇就能睡死过去,早上没拉窗帘阳光刺眼都缓不过来。早上我起来,把电脑抱到肚子上,看凯尔特人和活塞的东部决赛第一场——这可不是娱乐活动,你能把凯尔特人和活塞的比赛看成娱乐活动妈???

 

我靠,这比赛打得。本来我想在这样的日子里带着批判的眼光看他们,看他们资本主义,后来发现不对,我被他们丫的批判了。

 

这么说吧,直到目前,上半场比赛打到还有2分钟的时候,37比39,谁领先都不重要吧?然后,两队跑折返,10个人跑,8个人跑,4个人跑,反正也弄不进去,大家都不跑了,后来变成了人分两拨打半场了!我靠!

 

后来怎么得过了四十分呢,是皮尔斯,上一场拿下了41分的救世主,一次突破,球,砸到了脚面上!蹦到了加内特手中,我靠,球还能在这么传?加内特得到一个高位跳投。然后那边一个暂停,连想都不用想,比卢普斯猫着腰突破,造犯规罚篮。还肯定有一个进不去。也就这点起子了。然后那边时间不够了,雷阿伦一个三分很准确地砸到了篮筐内侧崩起——他打这个地方可准了!

 

这就是这半场球。